好山好水慢慢走

我在「鋼琴的回憶」一文中，敘述過我小時學琴以及年輕時教琴的經驗，在文末我提到：到安安可以開始學琴的六歲時，我仍然猶豫著，不知該不該親自教她彈家裏那台漂亮的平台大鋼琴。自已教的話一來缺乏時間，二來據說小朋友會和爸媽撒賴，所以就一直拖著；但眼看著大半年時光飛逝，適合的音樂老師仍未出現(安媽OS：好好我承認我們並没有認真尋找   )，終於開始用入門教材“Teaching Little Fingers to Play”，教了她一點基礎識譜及指法。

可我教了沒多久，就覺得狀況不妙了。雖然安安和我學中文學得很高興，但是教語言可以見縫插針，在日常生活裡，用各種有趣的花樣，把知識「塞」進去；而學琴除了正襟危坐，在鋼琴前面 一遍一遍地反覆練習之外，根本沒有其他有效的辦法。安老闆並非那種生來毅力奇佳的小孩，何況她又深諳撒嬌發嗲之道；在鋼琴前和員工A(又名老媽) 賴皮拖磨、胡攪蠻纏起來，真可以讓員工抓狂。我本身的耐性也不夠，老是教個十五分鐘就歇手，安安學不了什麼東西。後來我吃不消了，就拜託員工B(又名老爸)好歹去找個老師來吧！員工B這回的差使辦的不錯，找到了曾擔任過台灣國家交響樂團的鋼琴手、 因為結婚生子暫別樂壇的陳老師， 敦請她復出教導安安。安老闆在明師指導下，學琴總算步上正軌，雖然限於天賦和習性，無法有什麼令人驚艷的成果，但也可說是穩定地慢慢進步了。

光陰荏苒， 不知不覺間，安安已經和陳老師學了一年半以上的琴；老師的學生數量也迅速成長，於是最近就假某學生家長的豪宅，開了一場小小的發表會。安安的好友小蕾，也在我們的介紹下和陳老師學琴。她和安安的年紀、鋼琴學齡都很相近，所以老師除了安排她們分別演奏的曲子以外，也讓她倆練了兩首四手聯彈曲，在發表會當天一併演出。

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玩票演出鋼琴，當然是「未將十指誇纎巧，先把雙眉鬥畫長」；不管琴藝如何，先打扮得光鮮亮麗，巧笑嫣然，就搶下一堆印象分了！員工A無能，安老闆只好自已綁頭髮，梳了個美美的髮型：

 

安安彈的是比才知名歌劇「卡門」(Carmen by Bizet) 裡面的「哈巴奈拉舞曲」(Habanera)，當然是小朋友的幼稚改編版(出自很流行的 John Thompson 教材)：

 

「鼠膽老闆」 臨場多少有點緊張，氣勢稍弱，不過彈的還算中規中矩：

再來就和小蕾一起出場合奏，扮相是很美的啦，但是演出的內容就...內容就...

 

 第一首是巴哈的布雷舞曲   (Bourree by Bach)，兩個人倒是順利彈完：

最後一首又是「卡門」裡的名曲「鬥牛士之歌」(March of the Toreadors)，這回的情勢就不妙了 -- 雖然兩個人已經合練了不知多少次，彈到最後一行時，還是不知道為什麼亂了套，只好煞車重新來過，結果又非常悽慘的在同樣地方出包！最後兩人草草結束，鞠躬下台： 

陳老師看到她們兩個，又好笑又好氣地嚷：「妳們倆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來了！」兩個小姑娘也只能傻笑而已....

  

   

 

安安和小蕾：「嘻嘻，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... 没關係，人生本來就是如此。今天天氣這麽好，來來來，大家別再提一些煞風景的事，看看主人庭院裏美麗的花吧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