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山好水慢慢走

我在上一篇文「疫情期間的DIY法文夏令營（基本原則篇）」中，講述了今年因爲疫情，我難以替女兒安安找到夏令營，遂決定自力救濟來辦個網上的「法文營」。並且在東媽和Tien兩位網友的幫助下，開始了網路試課的過程。
 
一對一教授語言的網站非常多，大部分的平臺，採用的是抽傭介紹所的經營模式：亦即老師上網登記質料，包括學經歷/證照、教學理念、上課時段、收費標準，學生搜尋到有興趣的教師後，就安排試課；如果合意的話，學生可以隨自己的意願購買若干時段、在老師的時間表上預約課程，上一堂課扣一堂的錢；合則來不合則去，沒有任何約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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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肆虐全球的新冠病毒，徹底改變了疫區人民的生活，包括孩子們的教育模式在内。我們這裏的學校自從三月中停課以後，所有課程都改成遠距教學。那時在念小四的女兒安安，從來沒有上線學習的經驗，但是形勢比人強，每天被關在家裏對著電腦，不習慣也得習慣了。
 
亂糟糟玩了三個月的遠距教學以後，學校即將放暑假了，不再提供聊勝於無的網課，坊間絕大半的傳統夏令營也全都取消了，讓我對如何安排孩子無處可去的假期，感到十分頭痛。我在六月唯一能替安安找到的夏令營，是沒有什麼「社交距離」顧忌的高爾夫球營，而且玩了一星期以後，六七月剩下的梯次又被衆人搶光了。六月初有個安安去年參加的科學營說七八月會開，我很興奮地替她報了名、交了錢；結果兩星期後接到訊息說營隊取消，而且主辦單位不太願意退錢，要我們改成網課或者明年再來，真是亂七八糟，害我還要花時間寫信去索囘費用。在到處碰壁之後，我起了自力救濟來辦個「法文營」的念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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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兩個月前加州剛剛「封州」時，寫過「疫情中的在家自學方案」一文，描述女兒安安在學校停課後的學習計劃。那時學區的網課才剛剛上路，系統仍然在混亂狀況，但是在慢慢修正下，總算漸入佳境；我們的自學方案，當然也在不斷調整之中。現在就來記錄一下兩個月以來，各種嘗試錯誤以後的修正版吧！
 
英文：我在格文「煩死人不償命的網路課程」中提過，安老闆學校的英文課程，最主要是聽讀一本叫做By The Great Horn Spoon! 的少兒小説（我無法立即找到文字版的書），然後用Seasaw網站或是 Google Doc回答老師指定的問題；另外還有一些拼字的作業。就如我在文中所説，這部分我需要幫忙的，是一大堆煩死人不償命的電腦操作問題。在初期的技術問題解決以後，安安就可以自行完成作業，不會的也可以在每週的Zoom Meeting上請教老師；但是網課的份量比平常的一般課程少很多，還是要自己補充一些教材。之前我提到安安一直在用的“Wordly Wise 3000”教材，仍然在繼續進行中。倒是英文詩的學習安安很沒興趣，老是找各種理由閃躲推脫，我寫上一篇文時，正在教她華滋華斯的「詠水仙」；兩個月過去了，只又多教了一首佛洛斯特（Robert Frost）的"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"（雪夜林畔小駐），實在是有夠龜速的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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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上一篇格文「疫情中的超級歡樂網課」中，提到女兒安安的學區，爲了因應新冠病毒造成的停課狀態，連忙規劃了一套網路學習計劃，包括出借電腦給窮學生的方案在内。但是急就章的措施難免草草，尤其是在上路初期，教材其實並不完整，老師也仍然在絞盡腦汁，且戰且走。網上的各種教育軟體五花八門，連老師都未必搞得清楚怎麽用，遑論是小學生了；所以家長們都被迫成爲臨時上陣的網課助教，並且弄的還未必是功課，而是各種各樣的電腦問題，實在令人頭痛不已啊。
 
話説問題從最基本的語文閲讀教材就開始了。美國的小學老師，都會例行性地指定英文小説給學生們讀，再依據書中内容擬定問答題、讀書報告等作業。這些書一般是由學校供應的，再不然從社區圖書館也可以輕易借到。但是現在當然沒有圖書館可以借書了，老師只好叫大家到一個慷慨提供免費資源的電子書庫Epic上面去找。但是這本叫做By The Great Horn Spoon! 的少兒小説，Epic 網站只提供有聲書；安老闆不太喜歡聽書，比較想看文字版的。她在圖書館的網站上找不到電子書可借，遂向員工A（又名老媽）求助。我覺得自己算是很會用網路搜尋資料的人了，但是這次找遍了網上，說什麼也找不到原文；看來這本書根本就沒出過電子版，就算要花錢買也欠奉。我唯一能找到的，是份精減到大約五分之一篇幅的縮寫版（Abridged Version）。向亞馬遜買實體書，要三個禮拜才會送來，根本緩不濟急；至於一些其他的網路書店，乾脆連送貨日期都不注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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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去一個半月來新冠病毒橫掃美國，徹底翻轉了全國人的生活，「社交距離」也成了人盡皆知的口號。大家既然不能面對面地親密互動，就只好透過網路交流 – 現在全國的高速公路都不塞車了，倒是家裏的高速網路常常塞得一塌糊塗，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。
 
對於我們這種家有小四學生的父母來説，互聯網最重要的用途之一，當然是和學校老師保持連繫，讓女兒安安可以繼續她的學業。加州州長也表示，在公立學校因爲新冠病毒停課期間，所有經費照樣發給，條件是校方要供應學生足夠的教育資源；於是全州的大小學區，無不絞盡腦汁，手忙脚亂地規劃起網路學習計劃來了。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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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上一篇格文「加州“新冠狀病毒封州令”首日紀實錄」中，記錄了加州居民在「封州」之後的生活形態：州長要求大家盡量居家隔離；各種公私營事業，只准提供維持民衆基本衣食住行需求的服務，至於「育、樂」這兩方面可説是全面當機。所有學校停課不説，州長更是很嚴肅地宣佈：公立中小學校，在暑假前復課的機會很小，大家都要好好思考因應之道了！
 
我做為第一綫的醫護人員，是不可能說俺有小孩在家，不要工作的。幸好安爸已經退休，照顧安安不成問題。但是公立學校在忽然收到停課命令的衝擊下，真是手忙脚亂，不知如何是好。雖然學區急忙規劃了一套網路學習計劃，但是上路初期的系統尚不完備，教材不多，老師們也都仍然在絞盡腦汁，且戰且走。孩子整天窩在家裏，不僅沒處可去，連找朋友都因爲怕感染而窒礙難行。爲了讓安老闆有東西可以學習和消遣，員工們（又名老爸、老媽）只好想辦法自力救濟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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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的小ABC安安，從小一開始，每年都到台灣的國小「遊學」一個多月，頭三年讀的都是同一間公立學校，她也適應得不錯。但去年算是我們家中比較多事的一年，安安也因此跟她爸爸在春假及寒假期間，連囘了兩次台灣。因爲安爸忙著處理家族事務，而我有工作，無法在台灣待太久；所以在種種實際操作的考量下，我們安排安安轉到她小堂妹就讀的國小，讓兩姐妹大半時間可以一起上下學，為安爸提供了很多方便，也讓安安體驗了一段非常美好、難忘的校園生活。
 
安安的堂妹「小叮噹」，念的是一所近年來很流行的「實驗國小」。台灣現在的實驗學校有兩百多家，包括體制内的公立實驗中小學，以及各種例如華德福和蒙特梭利的私立學校。安安和她堂妹的學校，位於離鬧市大約二十分鐘車程的山區裏：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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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的安老闆，是念公立雙語小學（英文、西班牙文），又同時在家學習中文的「三語寶寶」。去年我在「安安的小二成績單」一文中提過，學習多語的小朋友，因為浸潤在每種語言的時間會被分散，有可能必須花比較大的力氣，才能跟上單語學習者的程度。不過她從幼稚園開始，成績都有在持續進步。這學年（小四）我們將她轉到全英語的公立小學，以便進一步加强英文；所以小三是她就讀英西雙語小學的最後一年。在此我把她的小三成績單追記一下，作爲這幾年來三語教育的一個紀念吧。
 
安安小三的「課堂整體表現」部份，全年都得到了EE（優於預期目標）的評價。老師第一學期的總評是：「她具有學習熱忱，肯認真、積極地面對挑戰。我們欣賞她對於學習和分享知識的喜愛態度。」第二學期是：「她規範目標、貫徹始終的能力甚佳；會對自己的學業認真負責。」第三學期是：「她是個好問的學生，在校時喜歡分析情境及探索新事物。這兩年來在班上教她教得很開心。我們曉得她在四年級也會繼續成長茁壯的。」（安媽OS：跟去年的評語差不多喔，看來老師們也是會把材料拿來抄的，嘻嘻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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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曾在格文中提到：美國的歷史雖然只有兩百多年，但是美國人對自身的歷史相當重視；民間常會時時舉辦各種重現舊時風情的「穿越歷史日」（Living History Day），是我最愛帶安安去的「營養」活動之一。
 
去年我記載過每年勞工節周末，在南加州舉行的盛大「美國內戰重演」日（Huntington Beach Civil War Days）。安安和朋友們玩得意猶未盡。所以在今年二月的總統節周末，我們又帶安安和她班上的一個小男生去參觀同一個歷史協會舉辦的「獨立戰爭日」（The Revolution）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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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得很快。在我上次貼出「三語教育的閱讀進度紀錄 -- 小二期中篇」後，已經又過了一年半，安安也已在加州本地的公立小學，完成了三年級的「浸潤式雙語教育」（Dual Immersion Program，英文及西班牙文各半），同時繼續在家和我學習中文。因爲她的語言程度穩定地慢慢成長，所以我決定在今年暑假，讓她試試閲讀近年來最受各國小學生歡迎的「哈利波特」。
 
「哈利波特」這套書本身，應該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。安安的美國同學和朋友中，有一些已經看過了哈利波特，所以她也頗感興趣；但是因爲她同時在學三國語言，我並沒有急著讓她挑戰這套大部頭書。今年暑假，安安又循例加入了當地圖書館的暑期閲讀活動，我想也許可以試試了，遂拿了「哈利波特」英文版第一部「神秘的魔法石」（The Sorcerer's Stone）給她說：「妳試著讀讀頭一頁，看能不能懂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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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的ABC安安，在去年小二春假時，又回到台灣「遊學」了一個月，越來越習慣寶島校園生活的安安，在她爸爸提議寒假再度帶她回台念書時，居然很爽快地說好呀。所以我們就在兩星期的寒假之外，額外又向學校請了兩星期多的假，由安爸帶著她回台灣念小三啦！（安媽OS：至於老媽就留在美國賺機票錢．．．）
 
我在去年「安安的台灣遊學記續篇」一文中提過：因為安安小一時就曾到她戶籍所在地的公立國小上課，具有學籍，所以小二的轉學手續超級簡單，但是這次的情形就大大不同了：註冊組組長換了新人，堅持要求美國學校的成績單（這個不難）以及外交部證明（這是蝦米碗糕﹖偶們又不是外交官．．．父女倆當場傻眼）才能轉學。大家雞同鴨講了一陣，安爸本來想離開了，幸好教務處主任出來打圓場，說這個學生不是幾個月前才來過的嗎﹖組長您新上任不太知道狀況，就別為難人家了．．．如此這般和了半天稀泥，總算安老闆得到恩准上學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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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台灣和中國的家長，都很重視英語教育。有些父母從小就送兒女上雙語甚至全美語幼稚園，有些努力替孩子營造英語環境，更有花大錢在假期把孩子送出國學英語的。這些家長可能會希望子弟擁有「雙母語」的能力，但是他們真的可以做到嗎﹖
 
這裏的「母語」，指的並不是很多人所想的「出生以後最早接觸、學習的語言」或是「民族語」。例如說吧，很多海外小華僑，出生後說的頭一個語言是中文，但是進了當地學校後，在強大的環境語言影響下，很快把中文能力丟到將近精光，只能用僑居地語言溝通，這樣子稱不上是「雙母語」吧。大部份人理想中的「雙母語」狀態，應該採用的是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」的定義：「母語是指一個人自幼習得的語言，通常是其思維與交流的自然工具。」也就是希望子弟能自然而然地使用一種以上的語言思考和交流，無需經過大腦的「翻譯」過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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