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華僑家長可能都會同意:海外中文教育最大的殺手是「學寫漢字」。在師長的循循善誘、努力激發興趣之下,小小華僑們可能會心甘情願地在家用中文交談、觀賞影音、唱歌、玩遊戲;甚至肯學著認中文字、念中文課本、看中文書。但是一到了「寫字」這個關口,所有的孩子都忽然變成了「不合作主義」的忠實信徒,一個個拖拖拉拉、哭哭啼啼,搞得全家鷄飛狗跳,連因此學不下去的人都有呢。
所以有些人就倡議:既然現在大部分的文字都採取電腦輸入方式;而且拼音打字、語音輸入的軟體功能越做越強,選字以後還能選詞,輸入語音又會自動改錯,那爲什麽要苦苦逼迫小華僑們一筆一劃地學寫中文字呢?把那些象形字認會,能夠閲讀和打字不就好了?輕鬆愉快,大家都省事啊!
這個理論聽起來非常美妙,可以説符合了絕大半華僑父母的夢想;當然也頗有一些人試著實行。而這些實驗教育的結果如何呢?讓我先做個簡單的總結:成功的例子不是沒有,但是很多會以失敗告終;而且父母的期望值越高,失敗率就越大。其中的理由,和孩子們必須調動「視覺記憶」來認識的字數有關。
我在以前的文中,曾經多次提過:學齡前的小朋友識讀漢字,主要是像照相機一樣,啪啪啪地把一個個「影像檔」攝進腦子裏。但是「人肉相機」畢竟不是真正的數位相機,記憶體容量是有限的,存了幾百個字進去後,往往會開始邊學邊忘。還有一個大問題是相機的「解析度」:漢字的一大特色,就是把筆畫繁複的字,壓縮在一個個小方塊裏,所以視覺記憶的細部解析非常重要。孩子剛開始學認中文字時,因爲象形字、獨體字很多,解析度不足的問題不會太明顯;但是隨著識字量的增長,近形字的「圖檔」越積越多時,混淆得一塌糊塗的情形,就可能開始出現了。
看到這裏的讀者不妨想想:如果現在有人要求您去學習一種完全沒有辦法拼讀、每個字都要死記的文字,例如說古埃及象形文字吧;而且規定您絕、不、可、以、做任何書寫練習,只准用眼睛看著去記,您自認可以塞多少字進腦子裏?五百?一千?一千五?恐怕沒有太多人敢説「這有何難哉,輕鬆記上兩三千字沒問題」喔。
小朋友的記憶力一般比大人強很多。我個人覺得,文字天份中等以上的小華僑,如果語感訓練足夠、師長教導得法的話,純靠視覺記憶學上千兒八百個漢字,應該是完全可行的。所以如果家長對子弟的期望值是「最多認識一千個字,無法達到台灣或中國大陸的民眾脫盲標準,但或可讀讀菜單、招牌、帶注音的童書等」,那真的可以考慮採取不學寫字,改用重度依賴字卡、課文和閲讀的辦法,尤其若是孩子極為排斥寫方塊字的話。
如果家長的期望值是「認識1500-1800字,堪堪達到政府公定的脫盲標準(安媽OS:台灣教育部所公布之「我國失學民眾脫盲識字標準」是1680字,中國大陸的「農村民眾脫盲識字標準」是1500字,城鎮居民則為2000字),可以閲讀少兒書籍,甚或淺近書報雜誌」的話,想要孩子完全依賴視覺記憶,達到至少1500的識字量,那就有些難度了。我覺得雖然不是做不到,但是小朋友的文字天賦,恐怕必須超過普通程度不少;師長們也要花很多工夫,努力教孩子認讀基礎字彙、閲讀大量書籍,其中消耗的時間精力,可能並不比加入一些書寫練習的方式來得少。整體上來説,孩子學習中文的興趣,會因爲不必學寫字而較爲高昂,不過師長比較累,而且如果小孩腦子裏的那台「人肉相機」,出厰時的「解析度」不太好(安媽翻譯:對象形文字的敏感度不足),或是沒有切切實實反覆一直拍一直拍的話(安媽翻譯:復習量或閲讀量不夠),還是很有可能失敗喔。
如果家長的期望值是「認識2500-4000字(台灣小六生的平均識字量),能夠閲讀有一定難度的書報(例如金庸、高陽小説、報紙上的政經新聞、知識性非小説讀物之類)」的話,那我坦白說一句:除非您家的小朋友,是那種罕見的「識字早慧兒」,擁有數位相機等級的驚人解析度和記憶體容量,不然還是乖乖寫點字吧 – 未必需要像華人社會的學生一樣,能夠一絲不苟地默寫兩千五百個漢字,但是至少要學到擁有能清晰分辨幾百個部首和部件的直覺反應。如果有人對此不以爲然,覺得「難道靠海量閲讀不行嗎?某某”神媽”的孩子,就是這樣學會看金庸小説的呀…」,那就讓我們用科學方法分析一下,看看所謂的「海量閲讀」,究竟是需要「海」到什麽程度吧。
首先來考慮中文「高頻字」(High Frequency Words)的「文章覆蓋率」:對一般的報章雜誌來說,1,000個最常用字,就可以達到大約90%的覆蓋率;1,500字的的覆蓋率接近95%;2,700字的覆蓋率則高達99%。我在「橋樑書閲讀教學法的投資報酬率」一文中,就曾經做過以下的計算:一位國小低年級的學生,每天花十五分鐘念念兒童書,兩年下來可以累積120萬字的課外閱讀量,而其中90%(108萬字)是頭一千個最常用字,所以小朋友平均可以接觸每個最常用字上千次;而第1000-1500個常用字,覆蓋率降到5%(六萬字),但是每字的平均接觸率,仍然在百次以上。聽起來很棒是不是?但是這些數據是一把雙刃劍:最常用字的覆蓋率越高,次常用字的覆蓋率就越低。當孩子學習第1500-2700個常用字時,覆蓋率降到4%,亦即120萬字中的4.8萬字,每個字的平均接觸率降到四十次;然後到了2700-4000字這個階段,文本裏的覆蓋率降到百分之一以下,也就是説小朋友讀上一百萬字的中文書,能看到這千把個次常用字的機率,每字平均連十次都不到;然後再假設孩子的默讀速度是一分鐘200字,推估出能花在辨識每個次常用字的時間,總共大約只有三秒鐘!請問這是要怎麽學啊?
那些網路神媽的小孩,要不然就是讀過的中文書真的浩如烟海,要不然就是腦子裏那台數位相機的功能强大到不行,隨便怎麽拍,都能即時清清楚楚地存檔。一般的普通娃要僅僅依靠閲讀,把三四千個中文字塞進腦裏,恐怕是難乎矣哉喔。就以咱們家的安老闆為例吧:我是有自知之明的,覺得如果光靠視覺記憶,以安安這種材料,很可能學不會中文閲讀;所以她從六歲生日那天,就開始學寫中文字。剛開始時每天寫五個字,每個字寫五次,幾分鐘就寫完了。她練完頭1500個高頻字以後,又寫了一陣台灣遊學帶回來的作業簿;也就是説她在低年級階段,幾乎是天天練寫字的。到了中年級階段,她的中文學習以閱讀為主,寫字的練習就斷斷續續,整體的學習份量遠遠不如台灣學生。而在她的識字量超過兩千之後,手寫訓練不足的後遺症,就開始慢慢顯現了:識字量不太容易提升;即使是讀過一本七八萬字的小説以後,書中出現過幾百次的生字(例如主角名字裏面的一個字),看到字卡仍然念不出來。學過的近形字,在單獨認讀字卡時會混淆,例如把「裹」念成「囊」、「鑒」念成「監」、「魄」念成「魂」、「撒」念成「撤」之類,可見腦子裏這些字的「解析度」還是不夠,只是不知到底是模糊到下圖的那個程度:
根據某些學術研究的結果,人類在學寫字時,大腦會自動激活一條獨一無二的神經迴路,對所寫文字的筆法做出核心識別,進而降低了學習的難度。對於那些希望孩子擁有「華人社會小學畢業生的中文閱讀力」的海外家長們,完全省略掉手寫練習、不去刺激這條神經迴路的話,有可能會造成「欲速則不達」的效果。當然了,要求小華僑達到華人社會學童的書寫練習强度,是不太實際的指望;師長們必須根據現實情況和期望值調整學習計劃,例如說開始寫字的年齡不要太早、減少機械化的重覆練習、從結構簡單的字開始著手、把同樣部件的字放在一起練寫(例如「狗句拘鉤苟」)、大幅度降低默寫要求等。我個人在這方面也有一些相關經驗,以後有機會再來分享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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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我的「影像檔」已經塞滿太多舊檔案,時常造成阻塞、當機, 難怪現在很多中文字都快寫不出來, 甚至前幾天和一位老太太談起「薯條」, 竟然連中文「薯條」怎麼說都忘了,(她不大懂英文) 只好“描述” 它的形狀....哈哈 談海外中文,我是非常不適合的。 不過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:黃石公園及 Grand Teton 已開始部分開放。 相信您也看到了吧。
成人提筆忘字,是很普通的情形;我也常常忘了某些字怎麼寫,只好打拼音或者到網上去找。 不過我們是學了以後忘掉;跟小華僑們連學都沒學寫過的情形比起來,其中的考量又不一樣了。 我這個格子是很隨便的啦,要聊什麼都可以。國家公園開放是好消息,不過有些人對旅行應該還是有疑慮。而且加州的官員,對開放病毒的有關禁令非常保守,最近洛杉磯的衛生局長,不是放話說:要把居家隔離延長到八月嗎?如果要百分之百遵守相關條文的話,那應該是不可以出郡界旅行的。當然了,我們這邊比較鄉下些,應該會較早開放;而且坦白說,現在的居家禁令,對民眾的人身自由限制得非常嚴重,除非自我隔離到足不出戶的程度,要不然想每個字都 follow to the letter,是不太可能的。比如說禁令裡面提到:所有醫療上的例行檢查應該一律取消,但是有些像糖尿病人、高血壓病人,控制得不好,又無法自行在家檢測者,禁止他們來診所做例行檢查,會對健康大為不利。我工作的聯邦政府醫院,從明天起,會開始接受例行檢查的病人求診。如果依照州長的官方說法,其實是不應該的。那麼我們是要聽川普的還是聽州長的?
用注音輸入法打出來國字跟會用寫的寫出來,根本是兩碼子事,用倉頡或者無蝦米還比較有關係點
對啊,我現在還用漢語拼音打字呢。那個根本就是把中文的發音,用英文字母打出來,跟手寫國字有什麼關係?
一種語言,何等浩大,我如豆目光只想著眼前可以做甚麼,而不著想遠方目標(夢一般)。 最近想,下次寄口罩到紐澤西順便寄本大字本簡易的國語字典,借道部首,從「一」開始認字、手指筆畫筆畫就好,正確與否無須考核,空中指書也節省能源。 祝小華僑們生活快樂身體健康
小華僑們要學中文,的確工程浩大。坦白說,您叫孫兒孫女讀字典,一百個裡面,有99.9個是不會去讀的。那個會讀的千分之一個,讀一讀以後,很可能也會放棄,要想別的辦法才行。我建議您省下寄字典的郵費,孫子學中文的事,就讓您女兒女婿去操心吧... 真心希望疫情趕快過去,天下太平!
有經過建構過程的事物,記憶會比較深吧。我覺得一筆一畫的手寫應該也是一種建構。 國中時的地理課,老師要求我們照著課本依樣畫地圖,一一標示重要山脈、城市的位置,鐵路、主要公路也仔細畫上去,由此感受山脈的連貫及各個城市的位置關聯性,後來發現很多資料都不必背了。 比如安媽說的撒與撤,只有一些差異。眼看容易混淆,但跟著一筆一畫走,腦中的地圖就會知道哪裡不同。
的確正如Rosa所說:很多東西單用眼睛看,容易忽略細節,必須要用手描繪,才能搞得清楚。 我以前就在網上看過:海外小華僑學中文,到了中級以上,會有「化石化」的情形;也就是學到台灣大概小三程度的中文,再來就很難繼續進步。其中的原因當然不少,包括語感不夠、閱讀量不夠,成語俗語知道的不夠多等等;但是我現在越來越覺得,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,是手寫的練習不夠、默寫中文的能力不足。台灣的中年級學生,學會頭兩千個最常用字以後,在高年級可以順利學會底下的一千多個次常用字,但是海外的小華僑卻很難做到;這中間的差距,就是寫字的基本功了。不過海外學生因為要花大量時間學當地語文,沒辦法紮紮實實的練習寫漢字,的確是兩難啊。
中文書寫的確令人討厭.我自己就不愛寫功課. 有一次在小吃店聽到一位女士談她剛上小學兒子的訴苦: 老師只在每一行上面寫一個字,就叫我們照著寫一整行十幾字. 哈哈~ 安媽說得對,若不練習寫字無法分辨差異微小的字. 會把馮京當馬涼.
中文書寫的練習,的確是困難又枯燥,難道小學生們都不喜歡呢;但是如果不練習寫字的話,想要精確辨識2500個以上的漢字,難度可能比學寫字還要高,真是兩難。 台灣和中國的小學生,每一個字都必須要會默寫,這在海外是很不容易做到的。所以説要小華僑們把中文學好,實在是困難重重啊。
看到女兒買了一盒又一盒字卡,,, 我是想起小時候沒甚麼書讀,上學後我愛上讀字典,字典辭典所附的註解讀來有意思,,, 現在資訊爆炸,爆炸,老少都在雲端,,平流層上,看閃電,,,
現代孩子各種極盡聲光之娛的花樣太多,純文字閲讀已經排不上名啦.... 您在紐澤西的大孫兒,今年八歲了吧?如果還在念市售的「動物」、「蔬菜」、「水果」這一類的字卡,時機有點晚了喔。您女兒若是對中文教育非常看重,但是不知道如何著手的話,不妨參考一下我這一系列的相關文章,有些點子或許用得上吧?
舉個例子,看食譜而沒有照做,隔天就忘。 我以前寫過一篇<天底下所有的技巧都是反覆練習而來的>,沒有反覆寫字,根本不可能熟悉,深植大腦,最後內化成本能。 別說這些小華僑了,就連我這些國中生天天錯字離譜,在、再分不清,已、以亂用,這還不算,連拿東西都可以寫成那東西,睡覺寫成郵覺,教育的教可以造字,右邊的攵部可以寫成阝,連著兩年,無論你怎麼糾正都沒用,舅舅的舅也可以造字成很怪異的模樣,罵了兩年了,同一個人犯的錯。
我常常跟安安說:學習任何知識和技能,都一定要經歷過比較枯燥、困難的基本功訓練;就算非常有天分的人也一樣。台灣的中年級學生,學會頭兩千個最常用字以後,在高年級可以順利學會底下的一千多個次常用字,但是海外的小華僑卻很難做到;這中間的差距,就是寫字的基本功了。但是台灣教改以後的教育講究多元化、生活化,減少了機械式練習的分量,以致有些學得比較馬虎的學生語文程度不佳;在兩者之間要如何取得平衡,應該是老師們很具挑戰性的課題吧。
咦,漢語拼音打字,我還第一次聽聞耶.....然後要鼓勵小朋友寫字,因為現在手機也可以用手寫輸入啊,噗噗 <= 不過語音輸入更快啊
中國大陸的漢語拼音,基本上就是把注音符號翻成英文字母。聲母的部分,有一大半是靠直覺就可以猜出來的,例如說ㄅ就是B,ㄆ就是P之類;韻母部分稍微複雜一點,但是整個對照表,連半張A4紙都印不滿。嫻熟注音符號及英文字母的人,要背誦拼音的基本原則,恐怕不需要一個小時吧;再來花些功夫反覆練習,就可以學會漢語拼音了。而且現在微軟和Google的漢語拼音打字系統,都做得非常好;例如「我們大家」這種詞,只要打「wmdj」就可以出來了。對於懂得英文打字的人,學習使用拼音打字,會比練習注音打字容易喔。真正很熟練的好手,是可以打得比語音音輸入更快的。
安媽好: 自己國小時每次寫作業趕不完時也是哭哭啼啼,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, 也許這樣有訓練的某神經網路,後來念書才會學到"類神經網路", 這樣推論好像有點怪怪的...哈... 在國外要練寫字,真的是有難度,可能大多數的家長就放棄了吧?!
我以為海外的小華僑特別討厭寫中文字,原來台灣的小朋友,寫得哭哭啼啼的,似乎也很多啊! 不過華人社會的小學生們,經過嚴格的寫字訓練,是可以把中文學得蠻紮實的。 中國字實在很難學。尤其是台灣的孩子學繁體字,難度比簡體字又要高出不少;現在有不少海外家長讓小朋友們學簡體字降低難度,也是一個辦法。
我其實也想要孩子學寫字,但沒堅持的結果就是隨著孩子年紀更大,更不願配合了。幸運的是書扉的相機功能好,所以沒刻字也學識字到相當程度,但仍會在相似字混淆,我也思考著如何幫她強化這部分,但寫字很難軟性推動,正在考慮用獎勵制度來誘拐她,另外目前我試著讓老二練寫字,因為年紀小,抗議小,但相對沒耐性,也是三天打漁七天曬網居多,安安能夠持續練寫字,安媽的堅持毅力令人佩服。
安安現在的識字量(我估計在2000到2300之間)以及閱讀能力,大概就是台灣的小四生程度;而我對她閱讀力的期望值,是台灣小學畢業生程度。台灣的小六生平均識字量是3300字,這中間一千多字的鴻溝怎麼越過,是我現在很頭痛的問題。靠閱讀是絕對不行的:安安腦子裡那台相機,性能比書扉差遠了,在書裏掃描過一兩百次的字,都未必記得起來。我想來想去,恐怕最後還是要靠寫字的死功夫。在這方面我採行的也是激勵制度,不過拿來交換的東西,不是金錢、糖果、玩具,而是聽老媽亂編的「李高強故事」的「門票」。這一招從她六歲開始,一直到現在,仍然非常有效。您如果想要女兒學寫字,可能就要投其所好,想出她們最渴望的東西來換吧。( 例如說書扉超想看的書籍、漫畫或者影片,中英文都可以;或者是非常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做的活動。) 如果這招還是不行的話,因為書扉的中文辨識相機功能非常強,又肯透過打字方式寫中文,也許可以利用打字方法,在不斷的選字當中磨練辨識能力。但是作文的技術問題是:她不認識的生字,當然不會被寫進文章裏,所以不認識的字還是不認識,只能復習學過但是不熟的字而已。或許可以讓她用生字造句,然後把近形字都放在一起學習:例如底下是貝的字(資、賣、責、質、貪、貧、貴、貫、貸、負),安安永遠混淆得一塌糊塗,也許您可以把這些字單獨拿給書扉認,看她有沒有類似的問題。
上一週安媽的文章一出來我馬上拜讀,興奮地傳給剛開始寫字大作戰的海外媽媽網友,沒想到就忘記要留言了。這位網友表示,儘管孩子已經認識一千多個字了,但寫字感覺又回到了剛識字階段,孩子覺得很辛苦。我們雖然認字還在幼幼班,有時候學到相似字的時候,兒子會自己發現跟我說,太陽的「陽」好像「湯」,讓我覺得離寫字的需求好像又更進一步了,決定像安媽這樣定在六歲生日以後好了。 兒子過四歲半以後似乎進入閱讀敏感期,一個字多看幾遍以後就不會忘記了,有時候運氣好一天能記五、六個字,下回發表部落格文章的時候再安媽指教,如果不介意我會分享您部落格關於識字敏感期的文章。
很開心聽到安東進入識字敏感期。他才四歲半,識字敏感期的出現,比安安要早將近一年,可見從嬰兒期開始的持續親子閱讀果然有效。您可以把握這個黃金機會,把頭五百個字迅速確實地教完;再來的 500-1000 字階段,認字速度有可能會慢下來,那就是要開始教指讀、注音,以及加入其他各種花樣的時候了。至於寫字我會建議等到六歲,到時您記得和我聯絡,我把安安以前用的自編寫字教材寄給您參考。 您的部落格我也都會去拜讀。歡迎您分享我的格文;如果這些文章能幫到一些海外家長,我會很高興的。
您的相機解析度說法很有說服力呢,其實我家兩個都算圖像記憶較強的孩子,但真正辨識中文字也仍三不五時出錯,一直以來我不想太強迫她們練寫字,因為這是苦差事,無論對我或孩子都是,然而正如您文中所提,大量閱讀才可能不刻字也記下中文字,我家書扉天生愛讀書,且才藝和社交活動極少,於是能透過非常大量的閱讀時間來取代寫字,所耗時間不亞於練寫字,不過因為是孩子自發性的閱讀,讓我省下對抗的力氣,老二宇昕對閱讀的熱愛不若姐姐,所以我決定趁現在她對寫字尚未抗拒太大時試著讓她開始練寫字,也許半年後分享心得,當然前提是我們持續到半年後啦。
Momsters 家裡的兩位小姐,應該都很有語文天份,所以學起中文字型來相當輕鬆,但並非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:大部分的小朋友,如果想真的把中文學好,還是必須投入一些練字的死功夫。(當然了,如果像很多週末中文學校的學生,大費周章地學了十年,識字量仍然不足以閱讀的情形,下苦功學寫字其實是沒什麼必要的。) 在此預祝宇昕練字順利囉!(關於書扉的部份,因為我在您樓上的留言回覆中已經討論過,這裏就不再贅述了。)
小祿從小是被逼著練字的,成效差強人意 小學時代因為同儕壓力,寫字像是為別人練的 中學因為寫文章需要大量辭彙開始「認字」 才發現讀寫說看其實是一體多面的說 (有點發育遲緩.. 哈哈)
小祿從小學習古文、勤練書法,造就了現在出色的中文程度,令人欣羡。 孩子學習任何語言,最好都應該依聽說讀寫的順序次第進展;奈何海外的小華僑没有中文環境,更無同儕壓力,稍微寫幾個字就叫苦連天,是極難達到台灣小學生程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