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山好水慢慢走

 
 
今年夏天，我們到加拿大魁北克省旅行的時候，在開車回美國的途中，順道探訪了Sherbrooke附近的地底觀光銅礦Capelton Mine，是個很有意思的經驗。

作爲一個執業醫師，我會諄諄告誡女兒安安：健康重於一切。不管是為了嗜好、學業、工作甚至家庭，若是犧牲掉健康的身體，全都是不值得的。同樣的道理，我們作爲家長的，如果爲了教育孩子，嚴重摧殘甚至扼殺了親子關係，我也覺得十分不值得。 
 
在很多海外的華僑家庭裏，要求子弟學中文這件事，常會成爲親子關係的一大殺手。大部分的家長，關注的主要是技術層面：孩子們覺得中文太難學、沒有用、沒興趣，父母不知道怎麽教….. 我也曾經在一篇格文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– 談海外學習中文動機的引導」中，專門探討過這個題材。不過在海外學中文，除了讀書識字以外，其實還有一個更基本、更深層的考量，就是所謂「中華文化」的傳承問題。

我在上一篇格文「緬因州Perkins Cove的龍蝦之旅」中，提到我和安爸，趁著暑假時從波士頓開到加拿大，去接參加完夏令營的女兒安安途中這三天，享受了一個小小的「二度蜜月」。在經過新罕布夏州（New Hampshire）時，我們抽出一天半的時間，遊覽了白山山脈的一部分勝景，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。 
 
白山山脈（White Mountains）位於新罕布夏州的中部，佔地達全州面積的四分之一。山區風光明媚秀麗，其中的華盛頓峰（Mt. Washington），更是美國東北部最高的山峰。不過限於時間，我們只遊覽了其中三個景點：白山國家森林的景觀公路Kancamagus Highway，以及Flume Gorge和Lost River Gorge兩個不同特色的峽谷。在底下的地圖上，我用紅線畫出了我們走過的路線，包括Kancamagus Highway以及用紅字標明的兩個峽谷，有紅框的城市則是我們的過夜處： 

 
 
今年暑假，我們安排女兒安安到加拿大的魁北克省，參加當地法語區小朋友的過夜夏令營，讓她有機會練練這兩年來學的法文。她自己一個人先飛加拿大，體驗兩星期的團體生活，而我和安爸則在夏令營結束前三天飛往波士頓，租車開去營地接她出來，再一起展開當地的旅遊行程。

 
The Road Not Taken – Robert Frost
 
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,      兩條路在黃葉林中分歧， 

我這個海外學中文的自主閱讀系列一路寫來，都不斷重複强調「語感」培養的重要性。最近有讀友提了個問題：究竟我如何定義「語感」？而且既然中文古典文學不是現代人的常用語言，為何讀古典文學有助於增進「語感」呢？
 
其實我這個自主閱讀系列，開宗明義的第二篇，就是「談“語感”」。不過那一篇文章，針對的是初學中文閲讀的小華僑，所以討論的也是比較基礎的語感 -- 例如説：小朋友剛開始自已念繪本時，看到「長頸鹿的脖子長得很長」，能直覺地知道第一個和第三個「長」字要念「常」，第二個要念「掌」。這種層次的低階語感，可以在在日常對話或生活中訓練，但是現在我已經寫到了超越「三年級障壁」的階段，師長們必須關注的，變成了以書面語和文史典故爲主的高階語感，沒有辦法再從日常語境中自然習得（acquire），而是要主動去學習（learn）了。這一類的書面語感，別說是華僑子弟，連對於母語是中文的孩子，都可能是種挑戰。以前就有不止一個台灣教育界的讀友，留言抱怨說某些三四年級之後的學生，國文程度爛到不行；有位在初中任教的格友告訴我説：她教的中學生，連「小女」、「師母」的意義都不知道；老師感冒請了幾天假，回到學校去以後，學生竟然說她是「迴光返照」！看來這已經不是單單給個語言環境，就可以輕易解決的問題了。

我這個海外學中文的自主閱讀系列，幾年來拉拉雜雜也寫了將近五十篇。一些持續在關注的讀友，應該看得出這一系列裏，除了強調閱讀之必要以外，有兩個不斷重複出現的主題：一個是語感培養的重要性，另一個則是「在海外學中文，沒有絕對一體適用的方法」，師長們必須根據孩子的天賦和興趣，找出最合適的學習方案；但這也不表示我寫了這麼多，最後只能兩手一攤告訴大家：辦法很多，請各位自求多福吧！概括說來，還是有一些原則性很高的方程式，可以讓讀者參考。尤其是在中文「繼承語」教學的頭幾年，如果遵循我以前曾經貼過的這張學習模式圖，效果應該會相當不錯：
 
 

看了這篇文章的標題，有些人可能會奇怪：既然說是「三年級障壁」，那麼超越的時機，不就是三年級嗎，那裡需要特別提出來討論？但是在海外學習中文，變數其實很多，彈性也很大，各種規則並非死板板地一成不變。我在「三年級障壁」一文中，就曾經提過：有人針對這個時期，提出「四年級滑坡理論」。也就是說，整個中年級時段，學生都在跨越從「學習閱讀」轉換到「從閱讀中學習」的關卡。對於在海外的小華僑來說，因為中文不是學校的正式課程，戰線也許還會拉得更長喔。 
 
海外的華僑父母，如果對子弟學習中文，期望值非常高的話，有可能常會陷入一種焦慮的境地：我們要趕快和時間賽跑！在孩子的當地語言，還沒有發展到「一黨獨大」的狀況之前，盡力讓孩子「脫盲」、跨越「閲讀關」，最好有個兩三千的識字量。網上不是有好多例子嗎？誰誰誰家的孩子，四五歲就「識字三千，進入自主閲讀」什麼什麼的，我家的小子怎麼這麼慢啊？但是靜下心來仔細想想：如果說現在有個語言牛娃，利用某種快速識字法，在五歲時就可以「認讀」三千個漢字。拿起一張報紙，百分之九十九的字都能念得出來，這是不是表示他就可以看懂上面的社論了？恐怕不會吧．．．    

這篇文章接續前文「如何克服三年級障壁（理論篇）」，討論文中三大要點的技術層面：識字量、中文閱讀、高階語感培養，現在就一樣一樣來談吧。
 
先說說最基本的識字量。這一項是硬指標，想順利達成，不能只靠死背強記：透過持續的閱讀，不斷感受同一個字在不同語境的各種用法，是不可或缺的。可是絕大部分的海外小華僑，不會有足夠的語文天賦以及龐大閱讀量，讓他們能只靠泛讀中文書，就自然而然記得了2750個以上的漢字，還是必須搭配系統的學習方式才行。最簡易可行的辦法，當然是研讀語文課本。但是有不少專門為海外中文教育編輯的課本，文字難度和生字量都不夠，想使用這類教科書的話，必須細心篩選。很多有心讓孩子學到高級程度的家長，乾脆直接選擇台灣或者中國的小學國語課本，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效。

今年年初Omicron的流行期間，我在網上看到價格蠻便宜的早鳥機票，覺得在安老闆放春假時，這一波疫情應該已經過去了；所以就趁此機會，策劃了六天五夜的夏威夷大島（Big Island）之旅，全家三口去體驗一下浪漫的檀島風情。
 
夏威夷大島是夏威夷群島中最大的島嶼，面積大約是台灣的三分之一，擁有美麗的海灘、熱帶雨林、火山熔岩、高海拔山區等截然不同的風貌。底下是大島的觀光地圖，島上有兩個主要的城市：東邊的Kona（黃星處）是我們搭飛機進出的地點，西邊的Hilo以及其他參訪的景點，則用紅星標明。兩個藍色的房子符號是我們的下榻處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