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山好水慢慢走

美國自從去年底開展大規模新冠疫苗預防注射之後，疫情在今年春末夏初大幅度好轉，一度令民衆歡欣鼓舞，以為新冠疫情的陰影，已經被遠遠抛在後面了。但是好景不常，隨著施打疫苗的速率越降越低、各地政府陸續解除新冠禁令，再加上變種病毒Delta的肆虐，全國疫情在過去一個多月來又再度惡化，尤其是預防注射率最低的東南部各州，如佛羅里達州、德克薩斯州、路易西安納州、密西西比州等，湧向醫院的新冠患者人數之多，已經到了醫療系統難以負荷的程度。
 
雖然根據原始新冠病毒設計的疫苗，沒有辦法全面防止接種者染上Delta變種病毒，但是對於減緩傳播避免重症以及死亡，仍然有相當出色的功效。根據美國疾管署的資料，過去幾個月來，美國因為新冠病毒住院的患者，百分之九十幾以上未打疫苗，至於死亡者99%以上是没打的。最令人扼腕的事情是：這些住院和死亡的個案，十之八九完全可以用非常簡單廉價而高效的方法避免；只要那些人乖乖去打疫苗、戴口罩就行了！從底下這幅紐約時報製作的圖表，可以看出疫苗施打率越低的州，因爲新冠病毒致死的人數越高： 

在海外學中文這個領域，爭議最大的可能就是「學寫字」這個部分了。我在「要不要學寫字」一文中曾經主張過：學不學寫字的考量，取決於孩子的文字天份，以及家長對子弟的期望值。如果父母僅僅希望孩子認識千兒八百字，可以讀讀菜單、招牌、帶注音的童書之類，學習寫字沒有很大的必要；甚至如果只想達到堪堪脱盲的中級階段，在孩子天賦不錯的情況下，也有可能不依靠寫字達成。但是對於希冀子弟擁有「華人社會小學畢業生的中文閱讀力」的海外家長們，除非孩子對於漢字辨識的天份相當強大，否則以寫字的手部記憶來輔助大量漢字的學習，應該會比單純調動視覺記憶的效果好很多。
 
當然了，希望土生土長的海外子弟擁有「小學畢業中文程度」這種高期望值的家長屬於少數，因為其中牽涉的機會成本太大（請參閱「海外學中文的機會成本」一文）；但是對於這一小群願意下重本，投資大量時間和精力讓孩子學中文的家長，要如何幫助孩子學寫中文字，可真是大哉問等級的難題。我個人不覺得有很理想的答案，由於大家採行的方法各不相同，流派太多、成效不一 ，再加上樣本數很少，難以歸納出最有效的辦法。大致來說，在海外的中文「繼承語」教學者中，寫字的派別可以分為三種： 

住在海外的許多華僑父母，都希望子女有優秀的中文程度，但卻並不一定會滿懷熱忱地傾全力教學，因爲有些人會考量學習中文的「機會成本」（opportunity cost）。這是經濟行為裡一個很關鍵的觀念。簡單地說，如果我們把人力、物力用在某一件事，就會失掉其他機會；而所謂「機會成本」，就是當你做一個選擇時，所放棄最大的好處。例如努力追求中文程度者，會損失一部分集中火力學習當地語言、提高學業成績、學精某種才藝的時間和精力，這些就是學中文的「機會成本」。很多海外父母到了小孩年紀稍大時，會放棄中文學習。頭號理由一般是孩子不想學，第二號理由林林總總，但是概括起來，大概就是「機會成本」太高了。  
 
在所有海外學中文的「機會成本」中，最昂貴的一樣，自然就是當地語言的程度了。在這方面華僑父母大抵分成兩派：一派害怕孩子如果小時候在家裡，都不學英文（或其他當地語言，下文暫且全用英文代表），入學以後程度會不如同儕，所以從小就盡力推英文，中文教得比較馬虎甚或不教；另一派則覺得孩子學習語言的潛力無窮，小時無妨全力猛推中文，孩子上了學以後，英文程度自然就會趕上來，不必多所擔心。 
 

最近台灣新冠疫苗短缺，各界人士插隊施打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，甚至還有檢方介入調查的個案；令我想起美國在去年底疫苗開打的時候，也出現過很多稀奇古怪的現象。
 
美國第一個獲得緊急授權的新冠疫苗，是輝瑞的mRNA疫苗，在去年十二月十四號，獲得美國食藥署允許上市。當時美國已經深陷疫情泥沼中達九個月之久，民間對疫苗的來到，真是有如大旱之望雲霓。政府訂出了嚴格的接種順序規則，從醫護人員和長照機構開始施打，一般民眾暫時不得其門而入。當時加州甚至有媒體報導：有位富翁願意捐贈某醫院兩萬五千元美金，換得先打疫苗的權利，當然是被婉拒了。 

我寫部落格十多年來最大的收穫，應該是認識了一批志趣相投、善良真摯的格友。其中有個住在加拿大法語區的台灣爸爸「傅爸」，和我一樣相當熱心於孩子的中文教育。傅爸家裏有三位小朋友，大公子阿傅跟安安年紀相仿，都是小五生。去年年底他在我的部落格裏，看到安安開始學法文的經過，就留言問我說：願不願意讓安安和他兒子來試試語言交換？
 
阿傅除了母語法文之外，從小就跟爸爸學中文，和媽媽學台語；英文也有能讀「魔法樹屋」的程度。他中文的閲讀能力很好，不過因爲除了爸爸以外，都沒有人和他說國語（根據傅爸的説法，幾年前和他們一起學中文的家庭都早已「陣亡」了，而媽媽只和他講台語），所以傅爸提議和我們透過網聚（Google Meet），進行中文和法文的語言交換，讓兒子有更多機會練習中文口語，安安則可以向阿傅學些法文。 
 

 
四月初安安的學校放春假，她好友小蕾的媽媽，約我們一起去395公路，做五天四夜的露營、賞雪之旅。乍看之下，露營和賞雪這兩件事好像難以並存，但是穿越內華達山脈的395公路盤旋起伏，地形高低相差很大；我們前往的四月上旬，海拔較低的地方，午後氣溫可以高達華氏80度左右（攝氏二十六七度），而高山上卻是積雪盈尺，夜晚氣溫降到攝氏零度以下。小蕾媽規畫了頭一天和最後一天的野營，以及中間兩夜住宿在雪山小木屋的行程，非常合乎安老闆的胃口。員工A（又名老媽）這次不用大傷腦筋策劃旅遊，當然也是欣然就道，大家興沖沖地上路啦。下圖是我們這次旅遊的行車路線（紅點是過夜處）：
 

我在「安老闆的報刊處女作：還珠格格讀後感」一文中，曾經提到：當女兒安安投稿到北美世界日報時，佛心的兒童版高主編，不但寫了幾句話鼓勵安老闆，還告訴我們最近徵文活動的資訊。她說的是由亞美醫師協會及親情健保計劃共同主辦，世界新聞網承辦的「戰勝病毒 堅強面對」有獎徵文比賽。當我們得知的時候，距離截稿日期已經不到十天了。我雖然是醫師，但是並沒有什麼波瀾壯闊的抗疫故事，無意參加競逐，倒是安老闆似乎躍躍欲試。她當然也沒有蝦米「戰勝病毒」的英勇經歷，不過我覺得：小學生反正不夠年齡當抗疫英雄，如果能把這一年來，和以前很不一樣的生活經歷，平實地敘述出來，應該也就可以了。
 
安安果真很認真的寫了一個星期，鼓搗出一篇近千字的文章，我幫她稍微修了幾個字 （安媽OS：其實老闆還不太愛我幫她改東改西呢。例如她文中有個用語「消遣時間」，我告訴她「消磨時間」比較好；結果老闆很有個性地說：「沒聽過什麼”消磨”，我要用”消遣”！」老媽也只好搖搖頭算啦）， 然後就在截稿當天，用電郵送出去了。

我在「如何從注音符號快速學習漢語拼音」一文中，曾經主張：海外的華人子弟若想用中文寫作，以及進行其他的書面交流，使用漢語拼音的輸入系統，應該是最為實際可行的辦法，也討論了如何從注音符號學習拼音的方式。對於懂得拼音和嫻熟英文打字的人來說，打字系統是相當容易操作的，只要把漢字的拼音打出來就行了；不過因爲我熟悉的是台灣的繁體注音系統，所以在自己的轉換過程中，也多少碰過一些技術問題，可以在此稍微討論一下。
 
漢語拼音的中文輸入系統很多，最常用的應該是筆電的微軟輸入系統，以及平板和手機使用的谷歌輸入系統；其他的系統我並不熟悉，無法在此文涉及。谷歌在平板和手機上的輸入系統，有繁簡轉換的按鍵，想要用漢語拼音輸入繁體中文的人，可以一指神功搞定；但是想要在桌上或手提電腦内以微軟系統輸入繁體者，就要到設定區去更改字體了。這方面的操作也並不困難，只要去拜拜谷歌大神，用「漢語拼音繁體輸出」的關鍵字搜尋，就可以找到很多資料；無論是把微軟輸入系統改成繁體輸出，或者是下載谷歌輸入系統以後用繁體輸出，都可以輕易做到。還有就是在微軟系統上，如果要中英切換的話，只要按shift鍵就可以了，相當方便。

大半年前，有位來自中國的讀友，留言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：「我感覺你一開始就注重實用聽說讀，特別是自主閱讀的培養。都說聽說讀寫，為何你較少培養寫的方面呢？」
 
我回答說：「小朋友學習語文的模式和大人不同，一定是循著說聽、說、讀、寫的次序前進。我個人覺得要有足夠的輸入量才能輸出，也就是聽夠了自然會說，讀夠了自然會寫。有些海外中文學校的老師，相當注重要求學生寫作文，但是孩子的程度不夠，只好用英文寫，然後讓 Google Translate 翻成中文，隨便改一下後拿去交卷。老師再精心修改，看起來像模像樣，“業績”很好，其實只是華而不實，沒有真正的底子。寫作的要求不僅僅是只會寫中文字而已，更重要的是思維的組織、獨特的見解以及創意，這方面的能力，完全可以用訓練英文寫作來獲致。我覺得孩子若能先吸收足夠的中文名家作品，並且具備一定的英文寫作技巧之後，再來進行中文寫作，效果應該會好很多。安安的程度現在還沒有到那裡，我並不急著要求她用中文寫作，倒是想開始培養她英文寫作的能力；先把最重要的語文掌握好，再擴展到其他語言吧。」
 

海外的華僑小朋友在學習中文自主閱讀的時候，一個很大的挑戰，是怎麼從注音書過渡到無注音書。我在「要不要學注音與拼音」一文中曾經提過：如果家長追求的目標是「自主閱讀」的話，海外的「繼承語」中文教育最適合採行的途徑，可能是一開始先不要教注音，直接識字；等小朋友到了能認讀500到1200字的階段時，再引進注音，作為指讀的輔助手段，比較可以避免閱讀時「看音不看字」的問題。但是每個孩子的個性和習慣都不同，有些小朋友是「認字派」的，會願意自己去看國字 ，讓家長省事不少；但是也頗有一些「注音派」的小朋友，即使已經有好幾百的識字量，仍然傾向在閱讀時去拼注音，這些孩子可能就要家長多花點心思來引導了。 
 
如果家長在和小朋友共讀繪本和橋樑書的初期，還沒有開始教注音，或者是只教了一點點時，發現孩子不怎麼喜歡去看中文字，眼睛常常都放在圖畫上，再不然就是一直試著去拼注音，那也許就該考慮在多認識一些字以後，再引進注音，而不要在識字量只有五百左右的時候，就把注音教得滾瓜爛熟。一般來說，在識字量過千後，才熟練拼音法的小朋友，是比較不會依賴注音的。